父親去世、媽媽病重!我被丟到舅舅家寄人籬下「8年來姑姑不聞問」 某天「突然收到一存摺」打開後難以置信

  • 2025-03-20 12:17

「8千塊人民幣?(約新台幣3萬6千元)這麼多?」我拿著存摺愣在那裡,手指微微顫抖。初夏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,照在那個樸素的信封上,上面只有三個字,為未來。我叫周志明,今年18歲,爸爸六年前發生事故,那時我才12歲,懵懵懂懂。記得那天,媽媽哭得兩眼腫得跟桃子似的,她拉著我的手說:「志明啊,媽媽身體不好,沒法照顧你,你去舅舅家住一段時間。」媽媽當時病倒了,說是心臟出問題,就這樣,我被送到了舅舅家,帶著一個小布包,裝著我僅有的幾件衣服、和爸爸生前給我買的《十萬個為什麼》...

舅舅叫李建國,是機械工廠的工人,舅媽在紡織廠做工,家裡還有兩個孩子,比我大兩歲的表哥李小軍,比我小三歲的表妹李麗。舅舅家的房子不大,我和表哥擠在一間不到八坪的小屋,兩張單人床、中間只有一條勉強能走的過道。舅舅家日子過得緊巴巴,但從沒讓我覺得自己是外人。「多吃點~」舅媽常常把好菜往我碗裡夾,而她自己卻是稀飯配鹹菜。小軍很大方,課本、鉛筆盒都跟我分享,小麗更是把我當親哥哥,有什麼好吃的,總會偷偷留一半給我。

剛到舅舅家時,我晚上常常哭,想媽媽、想爸爸,表哥小軍會悄悄地爬起來,拍拍我的背:「沒事的,志明,別哭了,有事哥給你撐腰。」這麼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我感到了家的溫暖。有次,我半夜起來喝水,聽見舅舅、舅媽在說話,聲音壓得很低:「建國,這日子太難了,你看志明的學費...」舅媽的聲音帶著些無奈。

「他是我親外甥!姐姐臨走前特意囑咐,能不管嗎?」舅舅聲音有點大,我聽出他在維護我。舅媽的聲音帶著苦澀: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家裡就這點收入,還要供小軍、小麗上學,現在又多了志明...」她小心翼翼地提議:「不是還有他姑姑嗎?聽說在當老師,家裡條件肯定比我們好...」舅舅聲音沉了下來,像是觸到了什麼禁忌:「別提了!不要讓志明知道。」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,我的成績不錯,特別愛寫作文,還在縣裡的作文比賽得獎,文章被登在報紙上。那天,舅舅特別買了兩個雞蛋給我吃,說是慶祝。

1989年,舅舅所在的機械工廠開始改制,果然,不出半年,一大批工人被資遣,舅舅就是其中之一。日子越過越艱難,我正要上高二,學費又漲了,我便去書店打工、幫忙整理書架,希望能幫補家用,舅媽伸手摸了摸我的頭,眼中滿是心疼和愧疚。我從不喊累,因為每當我拿到那點薪水時,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和自豪。

某天,我路過縣醫院門口,忽然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大衣的中年女人,正攙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。那女人中等身材,眉目間有幾分像我媽媽,我心裡一動,莫非這就是我從未見過的姑姑?一種莫名的衝動,驅使我跟了上去。老人走得很慢,女人攙扶得很小心,不時低聲問候:「老師,您還好嗎?要不要休息一下?」老人搖搖頭,用沙啞的聲音說:「沒事,淑芬,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。」回家後,我試探性地問了舅媽,這才知道姑姑叫周淑芬,是個語文老師。

考大學前的日子,過得緊張又忙碌。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,希望能考個好成績,將來有出息了,也能讓舅舅一家過上好日子。某天晚上,舅舅難得地單獨找我談話,「志明啊,過來,舅舅有話跟你說。」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。舅舅深深吸了一口煙,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:「這些年,家裡時不時會收到一些錢,都是匯款,沒有署名。一開始是每季100人民幣(約新台幣450元),後來漲到了200人民幣(約新台幣900元)。」

「是誰寄來的?」我問,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舅舅沉默了一會兒:「我猜是你姑姑,但我沒有證據。這事說來話長。你爸爸和你姑姑,年輕時候鬧過矛盾,很大的矛盾。」原來,在那個年代,姑姑的未婚夫周平安是個年輕教師,寫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文章,被人舉報,爸爸遭上級要求表態,在巨大的壓力下、站出來批判了周平安,害他失去工作。周平安原本和姑姑訂了婚,結果身體垮了,家裡人怕連累姑姑,主動提出解除婚約。

後來,周平安和另一個女人結婚,姑姑傷心欲絕,家裡人怕她想不開,趕緊幫她安排另一門親事,對方條件不錯、是個有地位的政治官員,姑姑嫁過去後,從此和娘家斷了聯繫,連爸爸的葬禮都沒來參加。舅舅感慨地說:「人心啊,最複雜了,你爸爸走了這麼多年,她要是不在意,幹嘛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不敢見?」大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,考完最後一科,我走出考場,陽光那麼明亮,照得我眼睛有點疼,校門口擠滿了等待的家長,有人拿著相機拍照,有人抱著鮮花慶祝,還有人遞上飲料為孩子解暑。

沒有人等我,但我並不難過。回家後,舅媽遞給我一個信封:「剛才有人送來的,說是給你的。」沒有任何標記,只是普通的白信封,有些舊了、邊緣還有些發黃。信裡裝著存摺和一張紙條,存摺上有8千元(約新台幣3萬6千元),紙條只寫著「為未來」三個字。我激動地問舅舅:「是姑姑,對不對?」舅舅點點頭:「應該是。這些年,她一直都在默默關注你。」那刻,我下定決心,要去見我這位素未謀面的姑姑。

隔天,我前往姑姑住的教師宿舍,門是舊式的木門,上面的漆已經掉了不少,露出裡面的木紋。敲門的手舉起又放下,我的心跳得厲害,像是要衝出胸膛。最終,我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那扇門,開門的是個面容疲憊的女人,個子不高,鬢角已有白髮,但眉目間確實有我母親的影子。她看見我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聲音有些發抖...「姑姑,我是志明,周志明。」我深吸一口氣,直視她的眼睛說:「我是來謝謝您的。」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,最後側身讓出一條路:「進來吧。」

簡單的傢具,一張書桌,一個書架,一張單人床,還有一張小餐桌和兩把椅子。書架上擺滿了書,各種文學名著,教材,還有一些詩集。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字畫,筆力蒼勁,但不是什麼名家之作。沒有想像中條件優越的生活痕跡,反而有種清貧的氣息。她給我倒了杯水,手還在微微顫抖,像是緊張又像是興奮,「考試考得怎麼樣?」我回答:「蠻好的,應該能上重點大學。」我攥緊手裡的存摺:「姑姑,這錢...」她急忙打斷我:「志明,這些年,是姑姑對不起你。」

「姑姑,為什麼您從來不來看我?」我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,聲音有些哽咽。她告訴我,她和丈夫早就離婚了,一直獨自住在這間教師宿舍。婚後,她發現丈夫為人自私,只關心金錢和面子,兩人性格不合、爭吵不斷,沒幾年就離了婚。「你爸爸走後,我其實想去看你的。可我不敢面對你和你媽媽。我恨你爸爸,恨了很多年,可後來我發現,他也是受害者...」她從抽屜拿出一封信,信封已經發黃,看得出被翻看過很多次。

「這是你爸爸生前寫給我的,我一直留著。」我打開信,看到了爸爸熟悉的字跡,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、透著一種樸實和誠懇。爸爸承認,自己內心充滿愧疚,沒有勇氣當面向姑姑道歉,信的最後寫道:「如果有天我不在了,請你幫我照顧志明,他是無辜的。這孩子聰明,像你,有文學天賦,希望他能比我們過得好,不要重蹈我們的覆轍。」姑姑擦了擦眼淚,聲音有些啞:「你爸爸把這封信託人帶給我的時候,我沒有回應。等我想通了,他卻已經...」

我心裡頓時釋然:「為什麼我們一家人要這樣?為什麼那麼多年,我們之間隔著這麼深的鴻溝?」姑姑走過來,第一次牽住我的手,她的手溫暖而乾燥,帶著一種堅定:「從今往後,姑姑會補償你的。你大學四年的學費、生活費,姑姑全包了。等你媽媽身體好些,我們一起去看她,好嗎?」我點點頭,不知為何,心裡那塊一直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
「周平安老師還好嗎?」我小心翼翼地問。姑姑愣了一下,沒想到我會問起他:「他幾年前去世了,肺病。」她的聲音很平靜,眼中的痛楚卻掩飾不住。「姑姑,我想學文學,將來當個作家。」姑姑眼中閃過一絲光芒,起身去書架上拿了幾本書給我:「這些是好書,你可以看看,有空我們一起討論。」走出姑姑家的時候,我的心情格外輕鬆,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。回到家,舅舅正在修一把舊椅子,抬頭對我笑了笑:「見到你姑姑了?」我心中滿是感激:「舅舅,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。」

舅舅擺擺手,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:「傻孩子,說什麼謝謝,我們是一家人。」是啊,一家人,多麼溫暖的詞語。那晚,我寫了一封長信給媽媽,告訴她我見到了姑姑,我們要重新做一家人了。隔天一大早,我就把信寄出去。日子一天天過去,大學考試成績終於放榜,我如願以償地被北京的一所重點大學錄取。姑姑高興得像個孩子,拉著我去拍了一張合影,舅舅一家也為我慶祝。臨走那天,姑姑、舅舅一家都來送我,姑姑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:「裡面是你爸爸的日記和一些照片。」舅舅拍拍我的肩膀,眼中滿是不捨和自豪。

火車緩緩啟動,我看著站台上的親人們,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,車廂內人聲嘈雜,但我的心卻格外平靜。我知道,無論走多遠,他們永遠是我堅強的後盾,我永遠有家可回。火車駛向遠方,而我的心,卻回到了家的方向。

參考來源:今日頭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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